![]() 痛得她呼吸微颤。 阿瑾童言无忌,他什么都不懂,可说的偏偏又是最真实的话。 她甚至无从反驳。 是啊,自从父母意外去世,她在什么都不会的年纪就嫁给了顾俊尘。 结婚,生子,学习当一个家庭煮妇,没有工作过一天。 只因顾俊尘曾经说过:“有我在,你什么都不用干。”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活过来的。 因为她喜欢顾俊尘,上辈子从没觉得自己做他本分的好妻子有什么不好。 如果没有看到顾俊尘的日记,她还天真地觉得顾俊尘是喜欢自己的,所以心疼自己舍不得自己吃赚钱的苦。 现在想起来,那只是男人对自己死去父母的承诺罢了。 没有爱没有心疼,当沫沫妈的事情也在自己身上重演那天…… 她能带走儿子一个人过的可能有多大? 陈晚宁暗自攥紧了手心。 她不能坐以待毙,她要做点什么改变现在的处境。 第二天。 陈晚宁早早把阿瑾送去了托儿所后,就敲开了政委的办公室。 “政委,我想去新建的子弟学校教书。” 陈晚宁将自己的高中毕业证,还有烈士遗孤证郑重排开在政委办公桌上。 这是昨天晚上她想了很久作出的决定。 她是高中毕业生,当年还考上了大学,以她的文凭和身份当个小学老师没问题。 当老师工作时间宽松,还能辅导阿瑾,一举两得。 看着鲜红的烈士遗孤证,政委纵有疑惑也没多加追问。 “推荐信我可以给你开,不过你也要通过教师入职考试。” “没问题的,政委。” 陈晚宁已经打听好了,入职考试一周后开考。 一周,够她突击学习了的。 …… 拿着政委给的推荐信,陈晚宁去了父母曾经的住处。 她从前的课本一直放在那儿。 父母的死是她过不去的坎,上辈子她从未再踏足。 现在,陈晚宁站在这个很小两室的职工宿舍里,情绪泛滥。 屋子里积满了灰尘,经年回潮,墙面上全是斑斑点点的霉菌。 卧室里父母的军婚照还挂在床前。 陈晚宁摘下照片轻轻掸去灰尘,望着笑着的父母,眼睛一阵酸涩。 “爸妈,你们在那边好吗?” “顾俊尘对我挺好的,是个好丈夫,好爸爸……” 她心说:他什么都好,只是不爱我。 “我想和他像你们那样恩爱,我不想单方面捆绑他的,不想的……” 眼泪砸在相框上,晕开了上面的灰尘。 这天晚上。 顾俊尘回来时,陈晚宁还在挑灯看书。 他走过来翻看了两下她的课本:“今天怎么还看起书来了?” 陈晚宁答非所问。 “我今天带着阿瑾去了周大尉家,他们吵得很凶。” “阿沉,你能不能劝劝周大尉,沫沫妈看起来真的很可怜,她一个女人……” 顾俊尘重重合上拿在手里的书。 “你以为周大尉就不可怜吗?” “他被恩情捆绑了那么多年,离婚对他来说,是好事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