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就是休息日,梁策安带许婉悠去了裁缝店。 定做需要量体,张裁缝见是梁策安,竟是直接将软尺塞给他。 “真是不巧,今天店里的女员工请假了,策安你就直接给你爱人量一下吧!” 张裁缝打帘就走。 密闭的换衣间,昏黄的灯光下。 梁策安和许婉悠面面相觑。 第7章 梁策安僵在原地。 他自小便被李梅华带着来做衣服,自然知道怎么量体。 可是…… 许婉悠更不自在,伸手:“我自己来吧……” 梁策安下意识抬头躲过:“我来,你自己量的不准。” …… “张开手。” “不要吸气。” 男人的手环过女人的腰,他冰凉的手指不时沾染上她滚烫的体温。 安静的室内,许婉悠只能听见咚咚的心跳声,却分不清是谁的。 量完后。 两人走出换衣间,不约而同松了口气。 这时,许婉悠才发现梁策安的耳尖竟泛了红,霎时,她心口微微一颤。 ![]() 旗袍定做,要过段时间才能拿,两人拿了票后离开。 但从这天后,许婉悠却感觉梁策安好像变了,偶尔还会来接她下班,还说是正好路过。 或许是李梅华让他这样做的吧…… 许婉悠只能这么想着,克制自己再对梁策安胡思乱想。 她逼着自己将精力放在工作上。 很快,当初跟经理约定好的一月之期就到了。 许婉悠碾压式的赢了。 可事到关头,经理却说:“这个月饭店的生意很好,你们两个都有功劳,我已经跟上头申请过了,你们两个都能留下转正!” 明眼人都知道,这个月生意好完全归功许婉悠的薯条,经理却将功劳平分,一定要保丁宇成。 许婉悠懒得计较这种事,她现在只想好好学艺。 按规矩,学徒转正就能拜师了!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,经理居然让她除了做薯条之外,还分配了后厨不少脏活累活给她。 而丁宇成却很快拜了高级厨师为师。 许婉悠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暂时却也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。 半个月后。 经理就当众宣布丁宇成拿到了中级厨师证,还当众内涵许婉悠:“某些女同志也该努力了,不要止步不前!” 许婉悠心有憋屈,却没法说。 过了两天,旗袍做好了。 拿到旗袍那天。 李梅华特意跟医生打了出院一日的准许证,带着许婉悠去做了发型,回到家更是拿出用手绢包着的翡翠手镯。 “来,婉悠,这是策安他奶奶留下来的,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!” 这语气神态,就像是交代后事似的。 许婉悠心口一酸,不肯收:“妈,我性子粗心,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得您自己留着保管。” “你这孩子。” 李梅华摇摇头,不由分说就将手镯套在了许婉悠的手上:“让你收下就好好收着。” 手镯翠绿清亮,成色很好。 却仿若千斤压在许婉悠心上。 门口传来动静,是梁策安回来了。 李梅华立马拉着许婉悠出门去:“策安,你来看看,你媳妇儿穿起旗袍来好不好看?” 梁策安本随意看过来,在看见许婉悠时,眼底惊艳一闪而过。 他清清嗓子,别扭点头:“好看。” 心弦猝然一动,许婉悠不自在的抿紧唇。 明知道梁策安是为了哄李梅华随口胡说的,她居然还会因为这句言不由心的夸赞而心动,实在是没出息极了…… 李梅华当即拉着两人出门去了照相馆。 “我们一家人拍张全家福!当时你们结婚都没拍结婚照,今天也补上吧。” 拍完全家福,李梅华直接将两人推了过去。 镁光灯一闪。 梁策安拉住了许婉悠的手。 李梅华站在一旁看着二人,看见梁策安看向许婉悠眼神里透出的隐隐笑意,李梅华不觉也跟着笑,欣慰中又带着细微悲伤。 拍完照两人送李梅华回了医院。 两人回到家。 许婉悠正要换衣服,梁策安却突然开口:“那个,这周末我有个同学会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 许婉悠一下愣了。 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她去同学会…… 她表面平静的答应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 ……她已经竭力克制自己不再对梁策安抱期望了,可最近这段时间,梁策安对她的态度实在是让她心里熄灭的火花一点点又要冒出来…… 梁策安,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 许婉悠辗转反侧,思来想去猜不透梁策安的心思。 周末,同学会。 许婉悠跟着梁策安推开门进去。 一见梁策安,当即有人高喊:“今天稀奇啊,秋霜回国了,就连万年不来同学会的策安也来了!” 许婉悠下意识循声看去。 下一刻,却是浑身一震。 余秋霜……竟然是她?! 第8章 许婉悠脑子嗡嗡作响,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被领着入座的。 她看着余秋霜跟梁策安见面,看着余秋霜跟她打招呼,看着他们言笑晏晏。 许婉悠却如灵魂出窍,魂不守舍。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在她脑海闪过。 ……她第一次见余秋霜时,是在国外。 那时,余秋霜不叫‘余秋霜’,大家都叫她希尔夫人。 那时,余秋霜有家庭,她嫁了个外国富商,跟梁策安是很好的朋友。 许婉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。 可直到此刻,许婉悠才知道,原来梁策安前世执意要跟自己离婚的原因,是为了余秋霜! ——因为那时,余秋霜也正好跟她丈夫离婚! 一切疑惑在这刻全部解开。 许婉悠整个脑子都浑浑噩噩。 突然身旁传来梁策安同学的声音:“策安,你的才华不该埋没在国内,要不你考虑考虑跟我去华尔街吧,肯定比你现在当教授有出息得多!” 说着还要问一句许婉悠:“你说是吧嫂子?嫂子肯定也想过上好日子,跟着你出国去呢!” 一时间,桌上人的视线看向了许婉悠。 许婉悠回了神。 她想起国外的那十年,却是坚定摇头:“我没这个志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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