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再忍忍。” 采惢哭得不能自己:“府医被喊去了大娘子那儿……” 蓝卿卿意识恍惚:“罢了。” 采惢只能不停用凉手帕给她擦身子。 天边泛起鱼白,蓝卿卿才退了热睡去。 不久,院门外传来敲门声。 “卿娘子,该去给大娘子请安了。” 采惢忙打开门:“我家娘子才退了热歇着,今日能否……” 她话还未完,就被蓝蕙儿的婢女一巴掌抽在脸上。 “什么东西,也敢来坏府里的规矩?!” 蓝卿卿咬牙爬起来:“采惢,过来扶我。” 蕙院。 见蓝卿卿来了,蓝蕙儿佯装关心:“妹妹的脸色很难看呢。” 蓝卿卿干笑一声,并不接话。 房栾整着腰带走出里屋:“什么时辰了,怎么才来请安。” 蓝蕙儿走上前,娴熟地替房栾抚平衣领:“相公,都是自家姐妹,这点小事没什么好苛责的。” 闻言,房栾不满地扫了眼蓝卿卿。 一瞬,蓝卿卿脚下险些站立不稳。 采惢忍不住开口:“大人,我家娘子高热不退,今早还是强撑着爬起来的。” 房栾一怔:“那还来做什么?回去歇着吧。” ![]() 凝着蓝蕙儿阴冷的目光,蓝卿卿心头一惊:“妾身告退。” 又听得身后房栾开口:“叫个府医看看。” 蓝卿卿鼻头一酸。 房栾……心里到底还是在意她的吧。 回到卿院。 采惢高兴地去请府医,却迟迟未归。 蓝卿卿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,连忙出去寻人。 隐约在后花园听见蓝蕙儿阴冷的嗓音:“拖到这里来吧,散散血腥味。” 下一刻,就听得采惢的惨叫声响起。 蓝卿卿心头一跳,踉跄着朝后花园跑去。 只见采惢背上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,脸色白得像是纸扎人。 “住手!” 蓝卿卿扑到采惢身上,一鞭子落在她手臂上。 仿佛被剜了一层皮肉,火辣辣的疼。 “娘子……快让开……” 意识迷离之际,采惢还一心护着她。 蓝卿卿眼睛一酸,泪水奔涌而出。 罚也罚够了,见蓝卿卿跟着挨了一鞭子,蓝蕙儿倒也没再为难:“你这婢女没规矩,姐姐好心才帮你调教一二。” 主仆二人狼狈地回到卿院。 蓝卿卿忍着手抖,小心翼翼将采惢背后粘住皮肉的衣物剪下。 府医也来了:“奉大人之命来给卿娘子把脉。” “不,我不急,你先看看她的伤。”蓝卿卿心疼不已。 房栾沉冷的嗓音响起:“按规矩,婢女没资格请府医。” 蓝卿卿呼吸一窒:“栾郎,我身边只有采惢了。” 房栾眉头紧皱,低声道:“下不为例。” 她才松了口气,他又道:“今晚我来你房里。” 本该是夫妻恩爱之事,从房栾口中说出来却像是恩赐。 蓝卿卿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采惢,艰涩开口:“好。” 夜凉如水。 房栾在床边坐下,伸手扣住蓝卿卿的后脑就要吻下。 她却下意识偏过了头。 察觉到蓝卿卿的抗拒,房栾眼眸一沉:“你在闹什么?” 蓝卿卿涩声回:“我……只是不习惯。” 想到自己欠她的新婚之夜,房栾脸色缓和许多。 指尖挑开她腰间的结,随即欺身而上。 当他的手指移到尾脊处,酥麻感令蓝卿卿眼眸晃动。 房栾呼吸扑在耳边,语气勾人:“卿儿……” 蓝卿卿口中也泄出一声难耐的低吟。 第四章 “大人,大娘子身子有些不适。” 门外婢女的呼喊声打断了屋内的旖旎。 房栾一顿,脸上是被打扰的不悦,却还是松开了蓝卿卿,起身穿衣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 蓝卿卿心脏抽了一瞬,随即空落落的。 翌日。 蓝卿卿照例去给蓝蕙儿请安。 蓝蕙儿左腿搭着右腿,漫不经心道:“采惢的伤药我给停了。” 闻言,蓝卿卿心头一紧:“为何?” “药房总给丫鬟用坏了规矩,以后我不好管手底下的人。”蓝蕙儿故作为难地看了眼房栾。 房栾默了一瞬:“蕙儿思虑周到,有掌家风范。” 蓝卿卿喉头阵阵发紧:“那我……我去府外给她买。” 半个时辰后,主街道。 见蓝卿卿戴着帷帽准备出府,门房迎了上来:“卿娘子这是要出去?今日大人要带大娘子去游湖,马车和车夫就供不上您了……” 曾几何时,蓝卿卿也曾与房栾泛舟湖上互诉衷肠。 忆起往事,她心头一酸:“无妨,我走着去吧。” 蓝卿卿才迈出府门,就听得身后传来门房的议论声—— “呸,不过一个不受待见的妾,真拿自己当盘菜了。” 犹如一巴掌抽在脸上。 蓝卿卿心中酸涩不已,本以为嫁过来会与房栾过平淡幸福的日子。 可如今…… 竟落得连下人都能随意欺凌的下场。 突然,房府马车从她面前驶过。 蓝蕙儿声音娇媚:“游湖真的不带妹妹吗?” 房栾声音漠然:“她性子无趣,带她扫兴。” 蓝卿卿的心脏一阵抽痛。 一阵风吹过,马车帘掀开一角。 映出两道相依偎的身影,蓝卿卿双眼颤出了泪花,加快脚步离开。 临近午时。 蓝卿卿从药堂抓完药出来,穿街过巷之际,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! 尚且来不见尖叫反抗,便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 再睁眼时,蓝卿卿发现自己正在马车之上。 外头的男人自言自语道:“这趟不仅有银子拿,还有这么美的女人!不知道玩起来会不会欲仙欲死?” 蓝卿卿心头一紧,脸上的血色阵阵褪去。 来不及细想究竟是谁要毁掉她的清白和名誉,男人已经勒停马车,掀开帘子走进来。 强忍着慌乱与害怕,蓝卿卿不让自己露出异样,闭眼装晕。 男人粗糙的掌心贪婪地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,随即一巴掌甩在蓝卿卿脸上:“快醒醒!老子可不想玩条死鱼!” 蓝卿卿被打得一阵耳鸣,却仍死死闭着眼。 屈辱不堪。 男人似是脾气上头,急色地撕扯起蓝卿卿的衣物。 无助与惊恐席卷起身,蓝卿卿无比绝望。 与其失了清白,她宁愿一死。 蓝卿卿摸向头上的簪子,猛地朝自己心脏扎去! 没有意料中的痛楚,只有一股温热流入领口。 她震惊地睁开眼,这下竟是扎进了绑匪脖颈! 蓝卿卿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,跳下马车一路朝城里狂奔。 暮色渐沉。 蓝卿卿终于回到房府,猛地跌倒在府门前。 见她满身是血狼狈至极,门房都不敢伸手去扶。 “混账东西!” 房老夫人闻讯而来:“失了清白还敢回来?怎的不找个地方自行了断?!” 蓝卿卿不住颤抖,含泪望向房栾:“你信我,我可以验明清白……” 酸楚与屈辱杂糅,蓝卿卿下意识蜷起身子。 只听房栾冷笑一声:“听你这么说,我倒不知你为保住清白,用的什么法子取悦歹人。” 蓝卿卿难以置信的抬起头,又见他沉着脸漠声道—— “毕竟男女之事,也不只一种而已。” 第五章 蓝卿卿瞬间手脚冰凉:“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?” 字字句句仿若泣血。 房栾抿唇不语,只眸光沉冷地看着她。 房老夫人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:“关门!” ——‘砰’一声巨响。 府门关上,仿佛重重击在蓝卿卿心上。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,她不堪其辱,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娘家。 蓝夫人嫌恶地以帕子掩住口鼻:“跟你那早死的娘一样晦气,出了这样的丑事,以后也别回蓝家了!”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。 蓝卿卿浑身温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