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华富贵,至高无上的权力,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。” 谁知,玄真叹了一口气。 “贫道跟公子走只是为了救人,并非为了荣华富贵。” 君霆宴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,总归是要把人带回去。 “那就走吧。” 玄真当真起身,跟带路的道士嘱咐了几句后,跟在君霆宴身后。 一路上,李牧都紧紧盯着他,不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。 回到京安,君霆宴就带着人去了乾心殿。 “能不能救?” 多日奔波,玄真脸色有些苍白。 他上前两步,看着冰棺中身穿红嫁衣的女子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 即便她死前是病态的瘦弱,也遮不住让人看一眼就惊艳的五官。 感受到君霆宴散发的寒气,他立即收回视线。 “人死之后的七天内,三魂七魄都还在时,尚可一救,但此时……” 君霆宴脸色一沉,一旁的赵巍立即拔剑。 玄真见状,连忙说道:“但亲近之人可进行招魂,再用鲛人珠稳定魂魄,便能复活。” 竟然还要用到鲛人珠。 君霆宴心中更是怀疑。 这会不会是祈皇的阴谋? 他以前从未听过祈朝有此能人异士,可偏偏在他去了祈朝后就出现了此人。 ![]() 但他不想放过一个可以复活顾楚云的机会,哪怕这个机会不一定能复活她。 “如何招魂?” 见君霆宴问话,玄真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。 “用心头血点燃招魂灯,七七四十九天内便能招回魂魄。” 第二十七章 骗
“朕知道了。” 不过是心头血而已,总归不会要了他的命。 但听到君霆宴的回答,赵巍和李元脸色大变,纷纷跪下。 “陛下,不可!” 心头血于一人来说如何重要?更何况陛下还是一国之君。 但君霆宴态度强硬,直接杜绝两人想劝的心思。 “李元,送道长下去歇息。” 赵巍不愿离去,仍执着的跪在地上。 “还请陛下三思,这道长不知底细,万一他是骗……” 君霆宴冷声打断他的话。 “朕想的很清楚,你无需再劝,祈朝交换鲛人珠的条件是四座安池,你去准备好,明日上朝朕会宣布此事。” “四座安池!” 赵巍震住,他猛地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着君霆宴。 将士们征战多久才将祈朝的安池拿下,如今不仅要白白送回去,还要附赠两座出去。 陛下竟要为了皇后做到如此地步吗?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。 一颗珠子,怎能值四座安池? 可看到君霆宴森冷的面容,想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换了别的话。 “娘娘若是知道,怕也是不愿。” 提到顾楚云,君霆宴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悲伤。 “她不会知道了。” 她不会知道自己其实还爱着她,也不会知道自己为她做的这些事。 赵巍见此,动了动嘴唇,心中也生出一些难过。 但他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,不禁有些苦笑。 如今陛下一心扑在皇后身上,想必是听不了劝的,明日上朝恐怕会有一场大的争论。 果然,翌日朝堂上,朝臣们纷纷下跪,逼君霆宴回心转意。 但君霆宴极其强硬,任由朝臣跪在大殿上,回了乾心殿。 玄真道长已经在偏殿等候。 灯只是普通的灯,但里面盛的是君霆宴的心头血。 “赵巍,此次交换鲛人珠一事,朕交给你。” 赵巍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犹豫用匕首刺入心口,剜出心头血用作灯芯,骤然红了眼。 他郑重跪下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 “末将定不复使命。” 时间不等人,赵巍没有多誩耽搁,带着几个亲信拿着文书就赶往了边疆。 殿内,御医小心翼翼的给君霆宴上药,给他包扎伤口。 君霆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,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,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。 但他额角的冷汗以及鬓角被冷汗浸湿的发丝都在表明,他其实并不好受,只是强忍着而已。 他看向玄真,冷声问:“之后如何做?” 玄真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,眼睛都不眨的拿着刀子刺入心口。 听到问话,他才回过神。 “陛下只需在灯快要燃尽时,重新盛上心头血即可,若娘娘的魂魄归位,身体会有所变化。” 君霆宴脸色苍白,但眼神犀利,似是要看透玄真。 玄真微微侧过头,躲过了视线 “你最好不要骗朕,否则朕必将你的皮肉一刀一刀切下来,喂狗。” 君霆宴的声音又冷又狠,其中更是掺杂着一丝杀意。 玄真真人脸色微变,但还是佯装淡定道:“贫道绝没有欺骗陛下。” “如此最好,下去吧。” 玄真微微躬身,随着李元离开。 门被关上,殿内只剩君霆宴一人。 他走到冰棺前,颤着手触碰着顾楚云,方才还泛冷的眸中染上一层湿意。 “阿云,你会回来的,对吗?” 第二十八章 惶惶
时间流逝,转眼竟已过去一个月。 这一个月里,君霆宴每隔一日便要取一次心头血,伤口尚未愈合便被剜开,身子越发的虚弱,到后面已经无法上朝。 赵巍也将鲛人珠带了回来,只是顾楚云仍然静静地躺在冰棺中,没有任何变化。 君霆宴坐在椅子上,任由御医给自己上药,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。 他看向玄真,声音像藏了冰一样。 “她何时才能复活?” 听到他的问话,玄真连忙俯身。 “回陛下,最多不会超过半月。” “半月,很快了……” 君霆宴低喃出声,有些失神。 玄真见此,识趣的退下了。 君霆宴披上厚厚的狐裘,却还是冷得忍不住发颤。 冰窖真的太冷了,再厚再保暖的狐皮到了这里也被冻成了冰雕,穿在身上并无暖身之用。 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。 他艰难的起身,迈着极其虚弱的步伐,踉踉跄跄的走到冰棺前。 招魂灯放在冰棺上,顾楚云的头顶处。 君霆宴望着上面轻轻闪动的火苗,将放在一旁的剑拿起。 是顾楚云自刎时用的那把剑。 直至她死后,他才忆起这把剑的来处。 他摩挲着剑柄,仿佛是在透过剑柄感受顾楚云当时紧握着的温度。 一想起她那日决绝的模样,君霆宴心里便涌上钻心的疼。 “阿云,当时你一定很疼吧?” 他抽出剑,眼也不眨的扎进了心口,而后又迅速拔出,将剑身上沾染着的心头血一点点滴在灯芯上。 被鲜血浇灌过的灯芯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犹如饱腹过一般,愈燃愈旺,将冰窖染上了一层幽绿的光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