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杨丽姝从来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“是吗?”谢冰瓷语气淡淡。 “我发誓!若我与杨丽姝有一分越界,天打雷劈!五雷轰顶!” 霍凌琛信誓旦旦,一双眼极为认真。 可谢冰瓷是不信的。 她想要去的地方,霍凌琛陪着杨丽姝去过。 她亲手送的东西,霍凌琛可以随意交给杨丽姝。 她被杨丽姝折辱,霍凌琛第一时间便要斥责她不尊不敬。 她有了孩子,霍凌琛连听都不想听,却要对杨丽姝的孩子百般爱护。 说霍凌琛与杨丽姝清清白白,谢冰瓷怎么都不信。 曾经信过的,后来被现实狠狠打败。 现在森*晚*整*理回想起来,只觉得可笑。 谢冰瓷凉薄一笑:“没这个必要,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再爱你。” 霍凌琛神情僵住,悔意如潮水涌上心头,令每一寸肌肉都麻痹。 谢冰瓷又说:“这就是你百般纠缠,想要的答案吗?满意了吗?” “霍凌琛,从前的谢冰瓷已经死了,你还不明白吗?” 霍凌琛的眼眸一点点黯淡,却忽然又变得坚决。 “不,我绝不会放弃,来日方长,我会向你证明一切。” “我只有一个请求,冰瓷,你不要刻意疏离我。” “就当做我们重新认识,好吗?” ![]() 谢冰瓷移开视线,漠然道:“霍凌琛,别把愧疚当做爱意。” 在谢冰瓷眼中,她早就意识到,霍凌琛并不爱她。 活着的时候,冷漠、践踏她的爱意。 直到她死了,霍凌琛却拼命地找她,说要补偿她,重新开始,不可笑吗? 谢冰瓷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爱上别人,但她可以肯定的是,她要的是一份纯粹的爱意,不掺杂任何杂质。 霍凌琛愣了一下,更要开口,街道上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,打断了他的话。 谢冰瓷当即下轿查看。 就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,抬腿去踹一名抱着琵琶的女子。 “你这死丫头没长眼睛啊!” 女子模样瘦弱,年龄看起来与小幺相仿。 旁边另一名女子想上前劝阻,却被男人的几名家丁拦住。 这男人每一脚都下了狠劲,又专门朝着一些刁钻部位踢。 谢冰瓷看不下去,上前阻止。 “住手!” 男人看她一眼,不屑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!敢管本大爷的闲事!” 谢冰瓷冷冷道:“天子脚下,皆一视同仁!你是要谋逆不成!” “凡事都有因果,发生了什么?” 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扭头,用眯成一条缝地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家丁,那狗腿子立马理会到,开口道。 “她有眼无珠!打碎了我家老爷的宝贝花瓶,她又没钱赔,那就以身抵债咯!我家老爷踹她几脚又如何!” 谢冰瓷看了一眼周围的看客,众人纷纷点头称是。 她缓缓道:“多少钱?我替她还。” 男人眼睛一亮,抬手伸出五个手指,示意一个数。 谢冰瓷挑眉:“五两银子?” 却见男人摇了摇头,坐地起价。 “不不不!这可是我祖传宝物!是五千两!” 第27章 闻言,周围看戏的人都震惊了,纷纷讨论。 “五千两?!金子做的都没这么贵!” “五千两!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一个小小花瓶怎么会值这么多!?” 家丁马上反驳:“你别瞎说!我们黄老爷家底丰厚,代代相传的宝物,定是些精贵东西!” 谢冰瓷马上就明白了,这是敲诈勒索来了! 女子也焦急地抓住谢冰瓷的手,声音虚弱:“姑娘……不要……他就是个骗子!” 趁着这个混乱时候,被家丁拦着的另一名女子挤了进来,心疼地搀扶起地上抱琵琶的少女,一边向谢冰瓷解释原委。 “我与她是茶楼中的卖艺女子,她弹琵琶,我唱戏曲,谁知今日撞上这黄老爷,将花瓶故意摔碎了,污蔑我们!” 谢冰瓷并未全信,又问:“旁人可看见了?” 方才黄老爷说话,许多人都点头了。 女子秀眉颦起,叹息道:“黄老爷平日里作威作福,大家都怕他,哪里敢说真话!” 谢冰瓷一愣,再次看向那些人,却纷纷不敢与她直视。 唯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开了口:“我看见了!是他自己摔的!” 他手指指着的,正是黄老爷。 黄老爷肥胖的脸颤了一颤,眯成一条缝地眼睛却似毒蛇一般阴毒。 孩子身后的母亲神色惶恐,连忙捂住孩子的嘴,慌张道:“孩子不懂事!大家莫要见怪!” 她一边鞠躬,一边打孩子的手:“你这孩子!以后不许再说谎!” 小男孩一脸委屈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我……没说谎……” 谢冰瓷心一沉。 这个小小的地方,已然被打压惯了,包庇与说谎已经成了常态,真话反而成了谎话。 毕竟,只要火没有真正烧到自己身上,谁又会想蹚浑水呢。 一直未发一言的霍凌琛忽然开口:“那花瓶在何处?给我看看。” 谢冰瓷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,没想到他也跟过来了。 女子看到霍凌琛英俊脸庞,愣了一下,耳尖微微泛红。 她点头道:“还在茶楼里。” 黄老爷见霍凌琛英俊潇洒的模样,心里十分不快。 他平生最是嫉恨这种人!既然要多管闲事,那就一同拉下水! 当即冷哼一声,吩咐下人:“去,拿来!” 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还能搞些什么花样出来!” “这钱我可是一分都不少!” 两位卖艺的姑娘身子一抖,互相抱紧了对方,满眼苦涩。 谢冰瓷见这幅场景,只觉心中苦涩。 她想起了自己与姐姐小时候,也是这般互相依偎着。 又想到如今世道,这种事不知究竟遍布了多少地方,害了多少苦命人! 片刻后,家丁把瓷器拿了过来。 众目睽睽之下,霍凌琛端详了一番,冷笑,将手中瓷片狠狠砸在男人脚边。 “啪!” 瓷片又碎成无数片,四处飞溅,吓了男人一跳。 霍凌琛冷冷开口。 “此物粗制滥造,出品不过几月,连一两纹银都不值,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!” 黄老爷回神,立马反驳:“我看胡说八道的是你吧!为了不赔钱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