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顾凌朝脸色阴沉,慕容宴转身离去。 云悦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,心如刀割。 明明流不出眼泪,她却觉得眼睛涩得厉害。 她被迫跟着慕容宴回到书房,看着他坐在那神色空空望着天花板,不知道想些什么。 半响,云悦看到男人拉开了抽屉。 然后她看见抽屉里放着一把花样别致的匕首—— 而这匕首,竟跟刺入自己胸口的那把一模一样! 第6章 云悦直接定在原地。 她想往那匕首上再多看看,可慕容宴却大手一挥,将抽屉紧紧合上。 隔天一早,慕容宴收到了凌朝发来的消息:阿悦的葬礼,你该来看一看。 慕容宴冷笑:“真是做戏做全了!” 雾蒙蒙的天飘着细雨,殡仪馆内寂静无声。 白色的灯笼悬挂在门口,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。 云悦跟在慕容宴的身后,心情极其复杂。 参加自己的葬礼……还真是别出一格。 馆内的灵堂上摆放着敬香台,上面点着三支香,香烟缭绕,悠悠上升。 慕容宴站在门口拧着眉,紧紧盯着摆在中央的那具棺木。 他一句话未说,只是浑身散发着冷意。 屋外传来左邻右舍细碎的窃窃私语声。 ![]() “凌家还真是可怜,本来亲生儿子就瘸了腿,现在领养的女儿也死了。” “要我说,凌家当初就不该收养云悦那个孩子,她的命格太硬,跟她亲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!” 话落,门外突然走进来一对老夫妻。 他们直接就打断了众人:“你们胡说!云悦是个好孩子,她一辈子都在做善事!” “要不是阿悦每年都往我们孤儿院寄衣物棉被,我们这些人早就冻死了……” 云悦看着两位老人,心中一暖。 这对夫妻她认识。 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,却用双手为其他的孩子撑起一片天。 她知晓失去父母是什么滋味,所以也格外怜惜那些没有双亲的孩子。 平日有空就会给孤儿院寄点物资。 一群人听着他们一边哭,一边谈论云悦的好。 方才说坏话的嘴脸全都变得动容起来。 站在一边的慕容宴却依旧紧紧皱着眉头,眼底满满的厌恶tຊ。 云悦苦涩一笑。 她从来都看不透这个冷漠的男人,实在是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。 估计……又是觉得是她找人演的戏吧。 这时,凌朝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。 他冷眼看向慕容宴,然后递给他三根香:“既然来了,就给阿悦上柱香吧。” 慕容宴没动,脸上的嘲讽倒是愈深:“不了,我这次来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的。” “既然她想当个死人,那就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!” 说完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 云悦怔怔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满是破碎的伤。 她不明白,上天让她以这样的方式跟在慕容宴的身边,就是想让她更深刻的了解慕容宴有多厌恶自己吗? 慕容宴开车离开,油门踩到最大,车子不要命的呼啸而出。 直到油量见底,他才猛然踩了刹车。 慕容宴神色阴郁的抽出一根烟,刚要点上,就看到不远处的寺庙。 半晌过后,慕容宴鬼使神差地放下烟,下车进了承安寺。 云悦听着阵阵庄严梵音,静静看着端坐莲台的佛像,神情茫然。 【佛祖啊,人死后不该一了百了么?为何让我这一缕孤魂留在这世上?】 可惜,这个答案没人回答云悦。 慕容宴上完香后,不知为何却没有离开。 本在一旁闭眼打坐的主持,缓缓睁眼问道:“施主,可有惑?” 慕容宴诧异地转头,沉思片刻后:“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样子?哪个……才是真的?” 主持双手合十:“当我们想知道一个人真正的样子,不要听别人说,要自己用心去感受。” 对着佛像,慕容宴仿佛真有所感。 “如果她真是好人,那为什么要将我们的孩子丢弃在门口,害死了他?” 无人回答。 云悦默默站在一边,心情复杂。 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法再去解释了。 思虑片刻,就听慕容宴毫无犹豫的冷笑道:“所以,她确实该下地狱。” 第7章 云悦的脸色骤然苍白灰败。 她知道慕容宴不喜欢自己,但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恨她如此! 慕容宴再一次深深看了眼佛像,旋即大步离去。 两人擦肩而过那一瞬,云悦却瞥见住持那双澄澈通达的眼眸看向了自己。 她一怔,就见面容慈悲的住持双手合十,轻轻叹息道:“尘归尘,土归土,望施主莫再牵挂,早登极乐。” 云悦心口猛然一颤,就要上前:“大师,您看得见我?” 但不等住持回答,云悦眼前白光一闪,再次回到慕容宴的身边。 云悦就看见他在回去的路上一言未发,眉头紧拧,夹杂了太多厌恶。 见此,云悦只能苦笑,曾经沸腾的心似乎也忘了如何跳动。 好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。 刚踏进房门,云悦眼中撞入一道纤弱身影。 慕容宴一看见许艺茹,脸上的戾气便立马收了起来,他温柔地问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睡?” 许艺茹盈盈一笑,我见犹怜:“我在等你,怎么回来的这么晚?” 月下清影,慕容宴与许艺茹一起坐在院子里。 许艺茹拿着画笔,慕容宴就端坐在那里任由她摆弄。 好不甜蜜。 云悦自虐般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悲哀。 慕容宴似乎一直都很喜欢许艺茹作的画,不惜多次斥巨资给许艺茹办下画展。 云悦曾经不是没为了讨慕容宴欢心做过努力,那时他们刚结婚没多久,云悦特意寻访了一位书画名家。 费尽心力学了大半年,才画出一幅和慕容宴有七八分像的样子。 她兴致冲冲装好了画框,拿着画来到慕容宴面前。 还未开口,就见他冷着脸说:“你也配作画?真是东施效颦。” 说完夺过画框,重重往地上一摔。 ‘啪嗒’一声,云悦熬了不知道多少日夜作下的画被砸了个粉碎。 慕容宴毫不留情地离去,丝毫没注意到云悦被玻璃溅起来划破的手。 她永远成不了慕容宴喜欢的那种女人。 云悦从没一刻这般清晰地明白这件事—— 这时,许艺茹画完了,满心欢喜地拿给慕容宴看。 男人看着画,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云悦伤心的脸—— 女人紧闭着嘴唇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落在画上。 “阿宴,你在想什么?不喜欢吗?”许艺茹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慕容宴的回忆。 “没什么。”他莫名竟有些仓皇,连忙收敛思绪,回了房间。 第二天,慕容宴受邀参加盛世集团的剪彩礼。 盛世集团是近段时间发展起来的公司,这次剪彩放在海边举办。 这片海滩云悦有很深的印象,她曾经在这里救下过慕容宴。 只是慕容宴好像不记得是她救了他。 公事简单寒暄过后,慕容宴走到令他差点丧命的这片海滩上。 他看着茫茫大海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突然,前方传来孩童呼救的声音:“救命!救救我!” 慕容宴见状,想都没想,直接就跃入海中将那小孩救了起来。 紧接着,一位妇人连忙前来感谢:“太谢谢你了!大恩人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妇人神色一惊:“我记得你,三年前涨潮的时候你被困在岩石上了,差点就没命了。” “好在当时有一个女孩儿救了你,她跟你今天一样,想都没想就冲到水里把你救了上来——” 慕容宴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,勾唇轻笑:“是啊,幸好艺茹当时救下了我……” 下一秒,那妇人猝不及防地接着说:“我记得她当时把身份证还落在我这里了,是叫云什么来着……对!云悦!” 第8章 身为故事中的主角,云悦望着那片宛如深渊般的大海,苦涩一笑。 那日,慕容宴被困在了礁石上,等云悦赶到的时候,他已经昏迷不醒。 月色下,她用瘦弱的身躯撑起慕容宴,一步一步艰难地迈向岸边。 她反反复复被海浪拍倒,哪怕手脚被冻得冰冷,也从来没想过要扔下慕容宴不管。 这时,耳边传来慕容宴诧异的声音。 “救我的人……叫云悦?” 然后他眼眸暗沉,发出一声嘲讽:“怎么可能?云悦根本就不会游泳,一定是你们记错了。” 其实自那之后,云悦便患上了深海恐惧症,所以一直谎称自己不会游泳。 慕容宴不肯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