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钦菁吃完许奕给她做的爱心早餐,想着反正也是闲着,不如去把院子布置一下,看看还缺什么,置办好了早点住进去。 她推开门,九爷正在把东西往外搬,“丫头,过来帮我抬一下。” 阮钦菁赶紧过去给他搭手,“这么多书,都要带走吗?” 九爷随便抽了一本,唰唰的翻了两下,往地上一扔,“我想把它们都烧了。” 阮钦菁也拿起一本看了看,“烧之前,能让我先看完吗?” 九爷无所谓道,“你挑几本喜欢的看就是了,就当我送你的。” 阮钦菁捧着书看了一下午,连蓝花楹落在她茶里了都没发现,还端起来喝了一口,有一种很神秘的味道,说不上来。 就像这本书一样,字里行间都很轻松平淡,可读完却让人觉有一种本该如此,却又不该这样的遗憾。 阮钦菁翻到封面,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《君不见》,作者名叫俟归。 “这本书有下册吗?” 九爷看她很感兴趣,把中册找出来给她,“下册还没写完。” “哦!”阮钦菁想到了什么,倏地站起来,“九爷,你不会就是作者吧?” 九爷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砸吧了一口,“算你有点眼光。” 第77章 可不可以带我走 他看了眼天色,“时间不早了,拿回家去看,别让等的人担心。” 阮钦菁收了书,跨出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,九爷躺在摇椅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着蒲扇,洋洋洒洒的花瓣落了一地,怎么看怎么孤独。 君不见,昔日少年郎,今两鬓已成霜,青丝如雪。 阮钦菁出了老街巷子,回到酒店的时候许奕还没回来。 她洗了澡,换上居家服窝在沙发上边看书边等他。 许奕推开门就看见阮钦菁睡着了,手里的书摇摇欲坠,他赶紧走过去接住,这才没把睡梦中的人惊醒。 ![]() 他弯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,阮钦菁手顺势搭在他脖子上,还没有完全清醒,声音带着软软的奶音,“你回来了?” 许奕把她抱到床上,“把你吵醒了。” 阮钦菁闭着眼睛摇了摇头,搂着他脖子不松手,“我在,等你。” 许奕看着她又困又不想睡,迷迷糊糊的小可爱样,心都被融化了,抵着鼻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 “我去洗澡,洗干净了再陪你睡。” “不要。”阮钦菁腿环住他的腰翻了个身,直接把人带到床上,“就要你现在陪我睡。” 许奕平躺在床上,双手张开,任由小粘人精树袋熊一样扒在自己身上。 他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,训练了一天的疲惫霎时一扫而光,软香在怀,望着天花板他都开心的想笑。 许奕摩挲着阮钦菁柔软的头发,又摸了摸她浓密卷翘的睫毛,唤了她一声,“卿卿,睡着了吗?” 阮钦菁手软软的搭在他胸膛上,轻柔的呼吸渐渐平稳,没有应声。 许奕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,光着脚走进浴室。 等他洗完澡钻进被窝,阮钦菁立刻又缠了上来,十足的依恋让许奕很是忻悦。 他把阮钦菁冰凉的小脚暖在怀里,任由她汲取自己的热量。 许奕最近的训练很紧张,每天早出晚归,阮钦菁早上还没起,他就已经走了。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,她又睡着了。 不过,他们每天都会相拥而眠,简单的陪伴,平淡的相守,把生活过成了幸福的样子。 这天,阮钦菁看完《君不见》中册,回小院找九爷要下册。 九爷已经把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腾空了,他负手而立,佝偻着背,仰头看着那棵巨大的蓝花楹。 阮钦菁站在他身后,也抬头跟他一起看。 九爷忽然转身,看见后面站着个人吓了一跳,“你咋不出声,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?” 阮钦菁朝他嘻嘻一笑,殷勤的给他倒了杯水,“九爷爷,君不见下册写到哪了?” 九爷习惯性的往树下摇椅上一躺,喝着阮钦菁递给他的水,捋了把自己潦草的胡子,“没有下册。” 阮钦菁震惊的望着他,作为读者她看的正上头,作者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要弃坑?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 阮钦菁一把夺过九爷的杯子,“字都没码,这水你还喝的下去?” 九爷哼了一声,“不喝了。” 阮钦菁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边上,不停的念叨,“九爷,你这个年纪,你这个阶段,怎么能睡得着觉?前三十年睡不着,后三十年睡不着,现在正是你发挥余热的大好时机,祖国文坛需要你,君不见完结需要你,读者更是期盼着你……” 一波彩虹屁夸的九爷老脸通红,竟然真的产生了一点愧疚感。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,赶忙打断她,“小丫头,不是我不想写,实在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结局。” 写到最后,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笔下的女主兰岚是否真的爱过男主九泽川。 如果爱,她怎么忍心让他一生都在等待中度过,四十余年音讯全无。 如果不爱,她又为何愿意为他舍弃荣华富贵,抛下闺门名节,与他托付余生。 君不见的原型就是九聿和蓝岚。 蓝岚是世缕皱家大族的小姐,九聿是蓝家从外面捡来的养子。 两人初见,一个是天上月,一个是地里泥。 蓝岚亲手帮他把手上的污秽擦干净,教他读书写字。 她是他最亲的阿姐,亦是他最尊敬的女先生。 数十年光景转瞬即逝,九聿一直将他对蓝岚产生的于礼法所不容的情愫隐匿的很好。 直到那天,他亲口定下蓝岚与赵家的亲事。 十月寒天,她投湖了。 九聿把人救上来的时候,蓝岚奄奄一息的躺在他怀里,只说了一句,“我不嫁。” 天冷,敌不过心寒。 “赵家公子,人品贵重且家境殷实,上无高堂,又无子女,定能与阿姐相敬如宾,美满一生。” 这是他能为她找到的最好的归宿。 蓝岚倾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推开,“九聿,你没有心。” 起初他不明白,向来温婉端庄的阿姐为何如此抵触这门亲事,甚至不惜以死相逼。 直到蓝岚穿着大红嫁衣,他背着她出门,送她出嫁。 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,蓝岚在他耳边低语,“阿聿,走慢一点。” 九聿背着她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用鲜血给她铺就了十里红妆路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