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段时间,刑场上的血腥味能瞟到三条街外。 京都的百姓无不谈之色变,甚至选择闭门不出,避免沾染上血腥味。 而作为监斩官的萧墨晔身上的杀气都仿佛重了许多,百姓们背地里都称他为杀神。 叶筱锦偶尔遇到他,都依稀能问到他身上浓浓的杀伐之气。 只是每每他都形色匆匆,来不及和叶筱锦多说几句话,便又疾步离去。 这天,安世康来见叶筱锦。 他已经彻底摆脱了轮椅,走起路来虽然很慢,但是比之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。 叶筱锦问道:“安先生最近还好吗?听闻成王已经给你安排了官职?” 安世康道:“能得成王重用,全赖王妃的牵线搭桥。” 叶筱锦道:“那也是因为你自己是个人才,成王才愿意不计前嫌地重用。” “不,成王还是存了芥蒂的。”安世康叹了口气道:“王妃大概还不知道,成王让我外放为官。未来几年,或许都不会再回到京都了。” 叶筱锦吃了一惊:“当真?” 她之前特意去找了萧墨晔,和他说了些安世康的情况,希望他能重用此人。 倒不是为了安世康,而是真心觉得成王身边需要这样谋略超群的谋士。 萧墨晔起初看到她时候还挺开心,可她说来说去,安世康长、安世康短的,便让萧墨晔心里很不是滋味。 问了句:“所以你今日特意找我,就是为了安世康?” 叶筱锦道:“自然。” 她本意是为了萧墨晔好。 可萧墨晔却显然是想歪了。 表面上答应了不计前嫌,会给予重用。 ![]() 谁知道转身就把安世康外放为官。 “萧墨晔那混蛋,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?”叶筱锦有些气恼:“你且等着,我去找他问个清楚。务必将你留在京都。” 安世康道:“不必了。我曾是废太子的亲信,在朝中也树敌无数,其实也已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。去外地做个地方官员也好,至少能真正的为民众做些事实。” 叶筱锦道:“所以,你今日特意来见我,就是为了辞行?” 安世康道:“除了辞行之外,也另有几句衷言相告。等废太子的案情过去之后,朝中势必要开始选立新太子。如今朝中上下,呼声最高的就是成王。但安某却认为越是如此,越是要多加小心。当今陛下,心机太深,便面上看他把废太子谋反案子全权交由成王办理。” “可事实上,无论哪个朝代,谋反之案牵连太广,杀戮太重。成王一力担下主审,甚至还当了监斩官,势必会给自己树敌无数。” “所以,还请王妃和成王往后出行多加小心。” 叶筱锦道:“好,我会小心谨慎。” 事实上,这一点萧墨晔也注意到了。他虽然每天忙得不见人影,却早就给叶筱锦身边安排大量的护卫。 安世康想了想,又道:“还要多加小心当今陛下。那晚在御帐内,安某虽然与他仅有短暂的接触。可据安某观察,陛下对成王的态度很奇怪。” 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叶筱锦问。 安世康道:“当时太子欲弑父夺位,成王奋不顾身挡在陛下身前。那个时候,陛下似乎对他满眼都是父对子的疼爱。甚至,安某还听他亲密地唤了句‘阿麒’。可事后,他再看成王时,便是一片淡漠,毫无半点父子亲情。反而是看齐王时,满眼都是疼爱。” 这一点叶筱锦其实也有所察觉,道:“陛下对齐王确实很不一般,即便有时候齐王做错了事,他明里训斥,但更多的却是疼爱。这次,太子谋反,他让齐王救驾,其实也是把功劳推到他头上。所以,事后齐王也因为护驾有功,被特令留在京都。” 安世康点头:“对!如今留在京都的皇子,除了成王和齐王两位,还有五皇子、六皇子,他们每个都野心勃勃。成王虽然立储的呼声最高,但我却感觉陛下或许更想立齐王为储君。” “可他若是真的对齐王格外宠爱,为什么当初又早早地把齐王分封去了外地?” “这个安某也想不通。君心难测,没人知道他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。” 安世康该提醒的都提醒,便郑重地向叶筱锦做了一个揖:“安某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京都。王妃救命之恩,安某无以为报,将来若是有用得着安某的,刀山火海,安某绝不迟疑。” 第171章甜蜜约会 萧墨晔忙了整整一个月,太子一案终于尘埃落地。该杀的杀完了,该流放的也都流放了。 最惨的要属魏家,曾经那么显赫的公卿世家,一夕之间大厦垮塌。 魏国公畏罪自杀。 其子魏峰作为主谋之一,被凌迟处死。 魏家其余人等以及相关联的九族等等,全部被诛杀。 也就只有个魏冬儿,因为在太后身边,这才保住了性命。 至于废太子本人,被楚召帝圈禁了起来,永不许出来。 原本太子这样的罪过,是要被处死的。但他到底是皇家血脉,再加上被圈禁后,萧玄荣就疯了,连自己的屎尿都吃。 太后闻言于心不忍,说了句:“虎毒不食子,权且留他一命。” 如此,萧玄荣才算保得一命。 萧墨晔在处理完这些事务后,今日才难得有空休息。 这几天连轴转,他都没时间去探望叶筱锦。 今日一得空,便去了叶筱锦的梨落院。 叶筱锦看到萧墨晔立马笑着迎上来,道:“我正准备去找你,没想到你却先来了。” 萧墨晔闻言,心情大好:“是吗?今日春光明媚,不如我们去游湖?” 叶筱锦寻思了下,便点了点头。 如今的天气,阳光明媚却不炙人。 一艘画舫,静静地荡漾在青山绿水间,如诗如画。 叶筱锦坐在船头喝了杯茶,催促着萧墨晔:“你钓到了鱼了吗?马上中午了,再没有鱼儿上钩,咱们就得饿肚子了。” 原本出来的时候,叶筱锦提议在街上买点食物带在船上吃。 可萧墨晔非说野外烤鱼更有意境,还特意带了佐料。 叶筱锦有点怀念那日在喀河狩猎的时候,他烤的山鸡,便欣然同意。 谁知,萧墨晔山里打猎是把好手,钓鱼技术却菜得很。 都一个多时辰了,叶筱锦的茶水都喝了两壶了,他却连个小鱼苗都没钓到。 见萧墨晔没有回话,叶筱锦凑过去又问了句:“钓到了没?” 萧墨晔突然一提鱼竿,叶筱锦还道有鱼儿上钩,谁知却是空杆。反而是钩子上的鱼饵,早就不见了踪影。 萧墨晔有些懊恼:“好不容易有大鱼咬钩了,却又被你给惊跑了!” 叶筱锦道:“你钓不着鱼是你技术不好,干什么怪我?” 萧墨晔道:“谁说本王技术不好?第一次钓鱼,能有如此成果已经算不错了。” “哈?”叶筱锦被他气笑了:“合着你是第一次钓鱼啊?大哥,早说啊!早说我就不陪你挨饿了。还成果不错?” 叶筱锦指着旁边空空荡荡的篓子:“你所谓的不错,就是一个成果都没有?” 萧墨晔道:“那还不是被你惊跑了?” 叶筱锦道:“我是太饿了,才来问你。哎,万万没想到我叶筱锦英明一世,今日居然会饿死在这青山绿水间。当真是冤枉啊!” 被挖苦了,萧墨晔难得地没有暴跳如雷,反而带着几分关切问:“真饿了?” 叶筱锦道:“废话!早饭没来得及吃,被你拉来游湖。现在都过了晌午了,不饿才怪。” 萧墨晔把鱼竿一丢,他开始宽衣解带,顷刻间就脱得只剩件裤子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叶筱锦吃了一惊,有种危机感直逼心头:这浑蛋不会见色起意,要对自己欲行不轨吧? 萧墨晔却把衣服往叶筱锦怀里一塞,又拿出把匕首,道一句:“你且等本王一会儿!” 下一刻,他噗通一声,跳入水中。 “萧墨晔!萧墨晔!”叶筱锦在船上喊着:“你在抽什么疯?赶紧上来啊,这里水深,有个意外我可救不了你啊!” 可萧墨晔已经沉入水底,不见了踪影。 叶筱锦等了一阵子,依然没见他冒头,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:“这个笨蛋,不会被淹死了吧?” 叶筱锦急得团团转,想救人,可船上就她一个人,她偏又是个旱鸭子。 她抱着船桨,想试着捞一捞。 就在这个时候,“哗啦!”一声,萧墨晔从水里钻出,搅碎了一片波光。 他赤裸着上半身,双手高举着一尾大鱼,憨憨地大笑着:“叶筱锦,本王给你抓到鱼了!” 明明一个冷酷傲娇的王爷,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个憨厚的渔夫。 叶筱锦见他无恙,心头一松,赶紧拿了鱼篓过来装鱼。 萧墨晔钓鱼技术不行,但他单凭极佳的水性和过人的蛮力,不多久居然就捞了满满一篓的鱼。 “够了够了!赶紧上来,别冻着了!”叶筱锦喊着。 如今的天气虽然不冷,可水里难免藏着寒气,惹了风寒也麻烦。 萧墨晔纵身一跃,跳回船上。 水渍从头顶一路下来,滑过他俊朗的脸庞,又滑过他精壮的胸肌,滑过他平坦而块状分明的腹部…… 在阳光的照耀下,他周身的皮肤仿佛都在闪光。 叶筱锦也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身体,可不知为什么此刻不经意地扫过他裸露的上半身,莫名就有点脸红。 萧墨晔注意到她的脸色,故意调笑道:“想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