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得意的虎牙,“狗都知道跟我,我劝你向狗学习,愣着干嘛,快去洗澡,别逼我帮你洗。” 怎么不得意死他? 苏知倪握拳僵站,思索片刻,松开手,一扬下巴,“阿燃,你又凶我。” 靳桁嘴角的笑消失了。 心脏开始酸涩。 苏知倪要是硬着脾气跟他斗,他就能用更强硬的方式顶回去,可是她一软声软气叫“阿燃”,他就受不了。 苏知倪盯着男生的脸。 眼看靳桁从得意洋洋到小心翼翼,立马得寸进尺,“我想回宿舍,明天还要准备小组展示,你不要这样,我好害怕。” 巴掌大的清雅小脸写满可怜和无助,靳桁知道她装的,但还是没法不心软。 他拥她入怀,揉揉脑袋,“……好吧,我送你。” 靳桁掐着门禁时间将人送回宿舍,亲自看着苏知倪上楼才走。 苏知倪打开台灯,摸黑收拾东西。 室友从床头翻起来,问道:“苏知倪,你干嘛大半夜收东西?” 苏知倪手上不停,“我得出去躲一躲。” “那个变态还在纠缠你吗?” 苏知倪没应。 室友摇摇头,“你还是报警吧,这种人不受到惩罚不会吸取教训,当初就不该听学校的话和解,你的心肠就是太好了。” 苏知倪压住行李箱,拉上拉链,“不,我不能报警……” 闹到那步,靳桁就完了。 收拾妥当,苏知倪爬上床缩成团,给陈舟发信息:陈舟,注意安全,能去外地实习就去外地吧。 ![]() 陈舟秒回:怎么? 苏知倪:对不起,把你牵扯进来,就听我一句,先去外地躲几天。 陈舟:靳桁不肯消停,对么? 苏知倪盯着手机屏幕,不知道怎么回,索性就不回吧,反正该说的都说了。她走后,靳桁肯定会发疯找陈舟麻烦,但只要陈舟听劝,躲出去,过了那阵,靳桁在周围人的劝说下也就好了。 苏知倪没法再像从前一样和靳桁相处,即便还能熟练的演戏,也不行。 曾经是他满身尖刺,总要戳她。 现在轮到她变成刺猬,不肯平和。 苏知倪不想这样,可现在她的心像是滚烫的岩浆,稍稍刺激,就要爆发。她怕靳桁过激,更怕自己发疯,要是真闹到报警立案,该怎么办啊? 她满腹心事,很晚才睡着。 第二天闹钟响起,洗把脸,披头散发拎着箱子往楼下跑。 今天是个大阴天,五点半了还是一片沉沉的黑。宿管刚起床,打了热水正在揉洗脸毛巾。 苏知倪问道:“阿姨,大门开了没?” 宿管应道:“大门没开,保安在小门留了条缝儿,你这是要去哪儿?这学期的课上完了?” 苏知倪勉强笑笑,“我去实习。” 她拎着行李箱磕磕绊绊走下阶梯,一阵冷风吹来,风衣下的胳膊立马生出鸡皮疙瘩。 秋天,不是一点点到的。 北方入秋后,几乎是一夜就变冷。 空气潮得厉害,细如牛毛的雨丝洒在身上,刺得肌肤一阵阵挛缩。苏知倪深呼口气,搓搓手臂,拖着行李箱往前。 大门紧锁。 只有一扇仅容一人过的小门用铁链松散拴着,使劲推开,勉强能过人。 苏知倪先钻过去,然后气沉丹田开始拽行李箱。 可惜箱子太厚,卡得严严实实。 纹丝不动的死样子仿佛在嘲笑苏知倪没力气。 她正急,一只手伸过来,别说拉行李箱,就连铁门都发出哐当的重响,要被扯掉了。 苏知倪忙道:“谢谢啊,同学。” 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这两个人,谢什么啊。” 苏知倪僵住。 靳桁单手握住箱包拉杆,挺重的,但他只用三根指头就能轻巧转起来,万向轮哒哒作响,苏知倪的心也快跳出来。 她一动不动。 靳桁笑起来,“羞什么,就知道你昨晚回来,肯定是收拾行李搬去酒店跟我和旦旦住,早等着了,怎么才来啊?” 苏知倪硬着头皮抢箱子。 靳桁按住她的头,像捏只瞎蹦跶的蚂蚱,“栀栀,吃过早饭没?” 苏知倪点头。 靳桁又笑,“我还没吃过,走,我们先去吃再回酒店。” 靳桁一手拖行李,一手抓她。 苏知倪脚尖都离地了,完全是被拎着走。靳桁表现得异常温和,甚至还有点宠溺,可是手背青筋暴起,力气大得吓人,本就犀利的下颌线绷出弓弦的弧度。 他都要气疯了。 只是假装没疯。 苏知倪慌道:“你别拽我,我要回家。” 靳桁头也不回,“我会带你回家。” 苏知倪摇头,不停摇头,“我要回自己家,放过我,靳桁……你不训练吗?马上就要比赛了。” 靳桁猛地转身,“你要管我?你凭什么管我?” 苏知倪蹲下,用全身的重量拖住男生暴虐的手,靳桁停下脚步弯腰凑过,她吓得后缩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 桃花眼中的阴冷散去。 靳桁拥住她,哄道:“怕个屁,乖乖待在我身边,想怎么管我都行,听我的,东西就放到酒店,缺什么我让人去买。” 苏知倪没应,只是倔强地盯着他。 靳桁啧一声,宠溺道:“笨蛋,你以为你走得了吗?” 手机嗡嗡震动。 苏知倪解锁一看,是航空公司的退票短信,说她的个人信息不符合标准,就连改签都不行。 可在此之前购票,一次问题都没出过啊。 苏知倪蹲着,脸皱成一团,心落到谷底。 是了。 江河集团在航空领域也有势力。 他不准,她插翅难逃。 靳桁要带她去酒店,苏知倪说她有房子在外面,不用麻烦。 靳桁点点头,夸她真能干、真厉害,明明以前吃个肉包子都要朝他伸手,现在“靠自己就能在北京买房了”。 靠自己三个字咬得很重,尤其讽刺。 苏知倪闷不作声。 他送她回家,与此同时到达的还有靳桁的黑人保镖。 保镖像个卤得太久的鸡蛋,黢黑,把他在酒店的东西都送过来了。 苏知倪不肯搬去酒店,他就搬来和她住。 这不是很合理? 看着靳桁换上拖鞋,大爷似的坐到沙发,黑炭保镖进进出出放东西,苏知倪距离崩溃只有一线之差。 最后进来的是旦旦。 航空箱一打开,旦旦立马精神抖擞地踩着小碎步出来,然后一屁股弹射到靳桁怀里。 旦旦,曾经多好的一只小狗。 现在完全和江大爷一模一样了! 东西都放完,保镖离开。 靳桁打着哈欠朝苏知倪伸手,“床这么大,你一个人睡?” 苏知倪又想扯谎,但转念一想,实在不好再拿陈舟挡枪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我喜欢一个人在床上滚,多大都不够我滚。” 靳桁哦了声,“我也喜欢在床上滚,正好,我们一起滚。” 苏知倪,“……” 他又问:“酒柜放那么多威士忌?”还全是他曾经喜欢喝的牌子。 苏知倪,“课业压力大。” 他提溜起一只拖鞋,食指勾住晃了晃,“42的男士拖鞋?” 苏知倪,“我脚也特别大。” 靳桁笑起来,桃花眼透着阴冷的促狭,“我现在穿43了,栀栀。” 苏知倪瞥向靳桁穿着拖鞋的那只脚,目光怔忪,的确短了,后脚跟悬空。 靳桁扶额,呼吸声好重。 沉默片刻,他套上挤脚的拖鞋过来抱她,“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,这些都是你为我准备的,是么?” 苏知倪眼眶通红,皱眉推开。 靳桁也不勉强,松开怀抱,双手捧住她皱巴巴的小脸,“我真是个混蛋……可是栀栀,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有多开心?明明刚才还想抱着你和旦旦一起跳楼的。” 苏知倪,“……” 救命! …… 跑路计划失败。 苏知倪被迫和靳桁过上同居生活。 她把大床让给他随便滚,自己在次卧置办张单人床,随便凑合。可即便门锁和插销都用上,靳桁还是会在想进来的时候一脚踹开。 论拆家,哈士奇看到他都要磕两个。 靳桁的作息非常规律,五点半起床,六点就要出门。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、吃早饭,还有空来骚扰苏知倪。 一会儿说找不到袜子,一会儿说旦旦尿沙发了。 就连阳台的多肉植物坏了片叶子,都要叫她起来看。 真是烦死人了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