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知道是他?”黄柯不由问。 苏晚柠放下经书,无力下榻迈着腿:“是他……果真是他……” 宋泊简害的她失去所有亲人,害的她流落烟花之地,她却傻傻的将他当成恩人,还总期盼着他能遵守诺言娶她。 想到这些,苏晚柠只觉自己可悲又可笑。 她身形一颤,顿觉一股腥甜涌入喉咙。 黄柯见苏晚柠要倒下似的,立刻扶住她:“大夫说了,你体内余毒未清,不能大动肝火,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。” 苏晚柠红着眼,扯出个自嘲的笑:“羡霖,我恐怕到了九泉之下,都不敢再见爹娘和阿铭了……” 黄柯听了这话,内心复杂,却也只能安慰:“姐姐,这都不是你的错。” 苏晚柠咽下满口咸腥,无力摆摆手:“你回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 自这日起,苏晚柠便总在深夜被困梦魇。 一连几天,人也瘦了不少。 直至这日,苏晚柠跪在佛前,仰望着佛祖的金身像,想起主持那句“尘缘未了”。 既然尘缘未了,她便去了了。 最后无论是去往极乐世界还是堕入阿鼻地狱,她都无怨无悔。 苏晚柠磕了头,留给黄柯一张字条,拜别主持便下了山。 王府。 不知这回该以何借口去见苏晚柠的宋泊简正对着苏晚柠的画像踌躇。 这时,总管一脸喜色跑来:“王爷,苏姑娘来了!” 宋泊简僵在原地:“你说什么?” 总管回答:“苏姑娘来了,就在前厅候着呢!” 一瞬间,宋泊简觉着总管沙哑又苍老的声音顺耳了许多。 他来不及多想,大步朝前厅走去。 可越来越近时,宋泊简的脚步却又沉重的慢了许多。 苏晚柠说不愿他去打扰她,为什么突然回来了? 但疑虑终是抵不过欣喜,他终是揣着满心思念进了前厅。
苏晚柠穿着身霜色长袄,及腰长发如瀑垂在身后,发髻间只有一根白玉簪,不施粉黛却清丽动人,身着素色却胜过万千颜色。 宋泊简心头一软,语气不由多了丝小心:“晚柠。” 苏晚柠抬起头,澄澈的眸子在看到来人后怔了瞬,而后恍若有千万愁绪浮起。 她眼尾微微泛红,缓缓走向宋泊简。 在宋泊简错愕的目光下,苏晚柠慢慢靠在他的胸膛上:“你说娶我为妻,这辈子只要我一个,只对我一人好的话,还算数吗?” 久违的幽香萦绕在宋泊简鼻尖,让他整颗心犹如坠入花海间。 他猛地抬起手,激动又怕弄疼了怀里人似的箍住她:“当然算数。” 闻言,苏晚柠微垂双眸,敛去了眼底的决绝。 宋泊简立刻让人将东苑打扫干净,让芳云过去伺候着。 只是下人间,不免又是一阵猜测。 不为其他,只因东苑是未来摄政王王妃的住处,让苏晚柠住进去,意思不就是说她将是未来的王妃了吗? 相比苏晚柠最初在王府住的地方,东苑更加富丽堂皇,而宋泊简也让人成堆成堆的送来东西。 看着桌上的金银珠宝和上品锦缎,苏晚柠脸上并未有何表情。 宋泊简似乎只会靠赏赐以示对她的关心。 “喵……” 忽然,猫叫声让苏晚柠回过神。 她转头一看,见芳云抱着小白进来,立刻起身上前接过小白。 芳云看苏晚柠脸上终于有了笑,不由道:“看来王爷说的没错,只有它能让姑娘笑笑。” 闻言,苏晚柠愣了瞬后便恢复过来:“王爷呢?” “顺天府方才来人请王爷过去一趟,怕是要晚上才能回来。” 听着芳云的回答,苏晚柠有些失神。 她在琼花楼那么多年,帮宋泊简笼络了不少大臣,如今朝廷里七成的人都是他的人,恐怕宋持那个皇帝也做的越来越不安稳了。 苏晚柠摸着小白的头:“你差人去告诉王爷,等他回来便来我这儿,我有话同他说。” 芳云噗嗤一笑:“姑娘就算不说,王爷回来后也是会来的。” 之前苏晚柠不在时就日思夜想,如今就在身边,恐怕恨不能日日黏在一块。 苏晚柠敷衍似的扯了扯嘴角,笑并未及眼底。 酉时三刻,天渐黑。 宋泊简刚回王府,便径直朝东苑走去。 当推开正房的门,一股夹杂着酒味的暖香扑面而来。 桌上放着一壶酒,两个酒杯,一杯是空的,另一杯有半杯酒。 “你回来了。” 婉转如夜莺般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 宋泊简抬眼望去,眸色猛地一怔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