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 陆靳言的嘶吼划破夜空,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回声在明阳山震荡,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! 此刻,他的双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,甚至流下的眼泪都被映成血色! 他猛的扑到余歌的身边,颤抖的抱着她的身体,愤怒的咆哮:“余歌,你给我起来!” “我还没有原谅你,没有我的允许,你怎么有资格去死?!” “该死的女人,你听到我的话了吗?!你给我起来,给我起来!” “如果你再不听话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 气势猛的若下去,陆靳言的嗓音忽然变得悲戚:“余歌,你睁开眼睛,我错了,我不恨你了好不好?你醒过来啊……” 可是任由他怎么哭喊,如何哀求,余歌都毫无反应。 陆靳言彻底慌了,他抱起余歌就奔向车子,急声说:“余歌,我送你去医院,我不准你死,就算你下了地狱,我也要把你揪出来!” 他像个疯子一样,脑袋中只有余歌,完全忘记梁诗语还在这里。 梁诗语故作柔弱无助的哭喊:“靳言,不要扔下我!” “靳言!” “陆靳言!” 看着他对她充耳不闻,就这么开车扬长而去,梁诗语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,她尖锐的大叫:“余歌,你这个该死的贱人!” 为什么会这样?! 他不是对余歌恨之入骨吗,为什么会那么紧张,仿佛天塌了下来一样?! 深更半夜,她刚刚经历「绑架」,他却把她一个人留在墓园 ,难道就没想过她会害怕吗?! 梁诗语恨得咬牙切齿,而这时候,余全勇忽然从黑暗中出来,“乖女儿,我……”“你还不快滚?!” 梁诗语猛的打断余全勇,厉色瞪着他:“船我已经准备好了,你现在立刻离开海城……如果让陆靳言抓到,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!” 余全勇脸色微微一白,陆靳言的手腕在海城是世人皆知,看他刚才对余歌的紧张,如果抓到他,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! 想到这,他立刻急声说:“女儿,爸爸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,你不能不管我!” 梁诗语狠辣的眯起眼睛:“你放心,该给你的钱我不会少!等我成了陆家的少奶奶,你就等着享受荣华富贵吧。” 余全勇听闻不禁大喜过望,扔下梁诗语就赶紧逃之夭夭。 确定他已经走了,梁诗语才拿出手机,打电话报警又拨通另外一个号码,咬牙道:“按计划做掉他!” 挂了电话,她抱紧手臂,有些害怕的看着周围。 陆靳言一路直奔医院,正和许墨撞个正着,看到余歌浑身是血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惊恐的大叫一声:“余歌?” 陆靳言急声大吼:“你是医生,快救她!她中了枪!” 许墨来不及继续追问,一边抱着余歌进入抢救室,一边冲着周围的人大喝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!准备手术啊!” 当许墨剪开余歌的衣服,看到她胸口那个冒着血的窟窿,一向 沉稳的他,身子猛的一晃! “许医生?!” “我没事!”许墨咬牙,强迫自己镇定,可声音却是颤抖的。 他从小守护的女孩现在命悬一线,他必须救她,他不能慌! “丫头别怕,小墨哥哥救你,我不会让你死的!” 作为医生,许墨抢救过无数人,每一次都临危不乱……可此刻,他的手竟然在发抖,他好怕会救不活她。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抢救,许墨疲惫的推开手术室的门,亲自把余歌推进ICU病房。 陆靳言一路跟上去,沙哑的嗓音艰涩的挤出一句话:“她……” 许墨顿住身子,冷眼看着陆靳言:“命是暂时保住了,但是不是能不能渡过危险期,要看天意。就算渡过危险期,她能不能醒过来,也是未知数。” 陆靳言狠狠眯起眼睛,一把揪住许墨的衣领:“说清楚!你什么意思?!” “什么意思?!” 许墨怒吼一声,一把扯掉陆靳言的手,红着眼睛怒吼:“我说余歌可能会死,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,成为植物人,你听不见吗?!” 看到陆靳言惨白的脸,许墨冷笑,“陆靳言,别装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,折磨余歌,让她生不如死,痛不欲生,不正是你的目的吗?!” 不是……不是! 陆靳言下意识的想要反驳,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尖刺,他发不出任何声音,痛得浑身颤栗。 他只能看着许墨脚步匆匆的离开,而他则浑身僵冷的 站在原地。 他恨她,可从来没想过要她死! 余全勇提出要用余歌换梁诗语的时候,他答应了,因为那毕竟是余歌的父亲! 他以为,余全勇就算再丧心病狂,也一定不会伤害余歌……可他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! 余全勇! 陆靳言的眼里腾得一下燃起怒火,他只顾着余歌,竟然忽略了那个畜生! 他大步流星的往外走,可这时候,梁诗语坐着轮椅,被人从推了过来。 见到他,梁诗语苍白的俏脸上立刻涌出两行眼泪,她无助的哭道:“靳言,见到你真好,我好怕。” 陆靳言此刻才恍然想起来,他那时候只顾着余歌,竟然忘记了梁诗语,将她一个人留在了明阳山!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,“诗语,抱歉。” 梁诗语摇头,急声问:“我没事的,余歌怎么样?” 陆靳言紧紧抿了一下嘴唇才嗓音嘶哑的道:“刚刚转入ICU,还不知道是不是能度过危险期。” 梁诗语闻言,胸口顿时拱起一股恨火! 余歌这个贱人,命竟然这么大,子弹那么近距离穿透身体,竟然还能救过来?! 该死的! 不过,她也不必太过担心,就算那个贱人渡过危险期,要弄死一个半死不活的人,还不是轻松的事?! 思及此,她嘴边暗暗掠过一丝阴毒的笑,随后逼出眼泪,捂着脑袋大叫:“都怪我!都怪我!是我害了余歌,是我!” 她一副痛不欲生又 悔恨万分的样子,因为情绪「过于悲痛」竟然从轮椅上摔了下去! 陆靳言赶紧扶起她,沉声喝道:“诗语,你冷静点,不是你的错!” “怎么不是我的错?!” 梁诗语失控的大叫,眼泪不断涌出,“靳言,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用余歌去换我,她又怎么会出事?我宁愿死的是我,也不想她因为我而死啊!” |